沈念看着那张脸。
孟庆儒。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继续翻。
媒体报道专栏。《科技前沿》:“织梦科技获评年度最具创新力企业,记忆存储技术突破引全球关注”。《人物周刊》:“孟庆儒:中国的马斯克,要用科技让人类摆脱遗忘的恐惧”。《财经观察》:“织梦科技完成c轮融资,估值超百亿,记忆银行商业化前景广阔”。
一篇接一篇。
全是夸的。
沈念滚动鼠标,手指有点凉。
她点开一篇深度报道。
记者用充满敬仰的语气写道:“在孟庆儒的构想中,记忆银行将彻底改变人类对死亡的定义。个人的记忆、情感、经验,将被完整保存,可供亲人‘重温’,甚至在未来技术成熟时‘载入’新的载体……这不仅是商业,更是对人类文明的终极关怀。”
下面评论区。
“孟总牛逼!真正的科技改变世界!”
“希望早日普及,我想把我爷爷的记忆存下来。”
“这才是中国企业该有的样子,专注于底层创新。”
“支持织梦!支持记忆永生!”
沈念看着那些评论,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声音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喘不过气。
荒诞。
太他妈荒诞了。
公众眼里的救世主,科技先锋,人类文明的拯救者。
实际上呢?
是个把她关在别墅里,每天晚上往她脑子里塞陌生人记忆的元凶。
是个把活人当服务器,用坏了就丢进医院地下,眼神空洞坐轮椅的恶魔。
她盯着屏幕上孟庆儒那张温和的笑脸。
指甲掐进掌心。
疼。
清晰的疼让她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