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瓷砖墙边,在密密麻麻的旧刻痕旁,用指甲全力刻下昨夜获取的所有系统命令、ip地址与日志路径。
一行行冰冷的代码字符,密密麻麻镌刻在纯白瓷砖之上,成为只有她知晓的、永不失效的秘密证据。
清水泼过刻痕,字迹愈发清晰狰狞。
走出浴室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陈建民归家,步履沉稳,神色冷漠如常。
沈念立在窗边,看着他走进别墅。她清楚知晓,书房那台神经元模型依旧在实时监测她的脑电波,记录着n-001的一切动态。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完美可控的试验体,已经窃取了织梦系统的底层密钥,正在一步步撬开整个操控体系的壁垒。
傍晚悄然降临,熟悉的脚步声停在房门之外。
周姨端着温热的牛奶推门而入,温柔叮嘱一如既往。
沈念顺从接过,一饮而尽。舌根肌肉无声震颤,默念那句刻入血肉的誓言:绝不认输。
送走周姨,房间陷入黑暗。药物的酥麻感缓缓侵袭四肢,意识开始下沉。
她主动迎接这场禁锢,假意顺从,彻底麻痹监控者的判断。
舆论的迷雾
屏幕亮着。
沈念坐在陈建民书房的椅子上,手指放在键盘上,没动。
心跳有点快。
她看了眼门口。门关着,锁着她从周姨钥匙串上摸来的备用钥匙打开的。陈建民下午出去了,周姨在楼下厨房炖汤,水声哗哗的。
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动了起来。
不是敲代码,是打开浏览器。黑色的光标在地址栏闪烁。她输入了四个字。
织梦科技。
回车。
页面加载,有点慢。蓝色的进度条一点点往前爬。
沈念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键盘边缘。
出来了。
页面很干净,很大气。蓝白配色,中间一个大脑轮廓的logo,下面一行字:“织梦科技——记忆永生,连接未来”。
她往下翻。
新闻动态,最新一条是三天前:“织梦科技创始人孟庆儒受邀参加全球脑科学峰会,发表‘记忆银行与人类文明传承’主题演讲”。
配图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银灰西装,笑容温和,站在台上,背后是巨大的ppt,写着“记忆即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