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粉色日记本还在。
她拿出来,翻开。
上次写字的页面后面,还是空的。他们没再撕,可能觉得她已经“格式化”干净了。
沈念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她走到床边,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闭上眼睛。
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动了起来。
不是敲键盘的节奏。
是另一组动作。
更复杂,更精细。
左手食指弯曲,点在拇指的指节上,停顿,移到中指指节,再停顿,移到无名指指节……像在凭空输入一串字符。
这是昨晚那个程序员租客,在她大脑里调试时,反复输入的一串东西。
不是代码,更像是一串……登录凭证?
沈念在水下记住了这个顺序。
现在,她要把它压进肉里。
她反复做了三十七遍,直到手指开始发酸,直到那个顺序像呼吸一样自然,不用想就能做出来。
然后她停下来,睁开眼睛。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粉色的窗帘上。
她坐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院子。
周姨在晾衣服,动作悠闲。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沈念转身,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这次,她真的闭上了眼睛。
她在等。
等夜晚降临。
等第十一夜。
晚饭还是老样子,安静,压抑。陈建民回来了,但没怎么说话。周姨做了红烧鱼,沈念吃了小半碗饭。
“念念,”周姨开口,“下午睡得好吗?”
“嗯,睡得很好。”沈念点头,“手指不乱动了。”
“那就好。”周姨笑了笑,“看来方医生说的‘技能复苏’也是阶段性的。”
“可能吧。”沈念说。
晚饭后,她主动提出想早点睡。
“今天有点困。”她说。
“好。”周姨点头,“牛奶妈给你热。”
“谢谢妈。”
沈念上楼,洗漱,躺下。
半小时后,周姨端着牛奶上来了。温热的,白色的,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