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挑好了吗?”
“挑好了。”沈念转身,对她露出一个乖巧的、带着点羞涩的笑,“妈,这件好看吗?”
“好看。”周姨点头,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就这件吧。”
买完衣服,回家。
晚饭还是老样子,安静,压抑。陈建民回来了,但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沈念一眼,眼神很淡。
沈念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低头扒饭。她在等。
等夜晚降临。
等平台之名
沈念睁开眼。
手指还保持着半蜷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麻,像是刚在什么硬东西上敲了整整八个小时。
不是琴键。
是键盘。
第十夜。
租客是个男的,三十多岁,资料上什么都没写,只标了个“技术调试-高级权限”。沈念在水下第一次感觉到那种压迫感——不是情绪,不是画面,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逻辑流。像有无数行代码在她的大脑皮层上编译、运行、报错、调试。
他妈的,这感觉比那个出轨男还恶心。
沈念坐起来,甩了甩手。指关节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残留的触感还在,很顽固。她下床,走到浴室,锁上门。
水汽还没散。她抬起手,用食指指甲在瓷砖背面用力刻。
“第十夜,男,30+,程序员。逻辑压迫感强。”
刻完了,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平台=?”
问号刻得很深。
她收回手,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很亮,底下压着东西。
早餐时间。
沈念下楼,周姨已经在摆碗筷了。煎蛋,白粥,牛奶。陈建民坐在餐桌一头,低头看手机。
“念念,快来。”周姨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