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排,有个男生在看她。
不是直接的,是偷看。目光落在她后颈,有点烫,有点重。
男生的内心独白,像水底的暗流,悄悄涌进沈念的意识里:
“她解题从来不写过程。”
“就直接写答案。”
“她的大脑,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沈念在水下,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租客的心跳,是她自己的。那种被攥住的感觉又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这句话……这句话她听过。不,不是听过,是身体记得。每一个字都像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某扇锁死的门。
租客还在沉醉。
他反复“品味”着信纸上的字句(虽然那些字句根本不存在),反复“感受”着那种脸红心跳的触感。他把这段伪造的记忆,当成了至高无上的享受。
沈念忍着恶心,继续在水下维持那种伪造的“心跳反应”。
八个小时,终于熬过去了。
光影变淡,消失。按压的力量松开。沈念浮了上来。
天亮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握过信纸的触感还在,很顽固。她下床,走进浴室,锁上门。
水汽氤氲。她抬起手,用食指的指甲,在瓷砖背面用力刻。
“第九夜,男,50+,情书幻想者。心跳可伪造。”
刻完了,她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他说:她解题从来不写过程。”
刻痕很深。她收回手,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很冷,但耳朵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烫。
是残留吗?还是她自己真的……脸红了?
她不知道。
早餐时间。
沈念下楼,周姨已经坐在餐桌旁了。煎蛋,白粥,牛奶。
“念念,快来。”周姨对她笑。
沈念走过去坐下。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姨。
脸上慢慢浮起一层很淡的红晕。不是特别明显,但足够让坐在对面的人看清楚。她眼神闪躲了一下,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
“妈……”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点不自然的羞涩,“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