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男人的出轨记忆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情绪——刺激,罪恶,还有一丝得意。那种情绪现在残留在她身体里,像一层油腻的膜,洗不掉。
她得学会处理这些垃圾。
不只是记录,还要分类,隔离,防止它们污染她自己的“核心”。
沈念走到床边坐下,闭上眼睛。
她在脑子里构建那个白色的房间。
四面墙,没有窗户,一扇门。她走进去,在墙角蹲下,用手指在地板上刻字。
刻什么?
她想了想,刻下:“第八夜。情感污染类。需隔离。”
刻完了,她退出来,关上门。
然后她睁开眼睛,走到书架前。
书架上的书很多,世界名著,科普读物,青春文学。她随手抽出一本,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这些书都是摆设,和她衣柜里的衣服一样,吊牌都没拆。
她不是真的想看,她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待在房间里、不被打扰的借口。
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摊开一本书,假装在看。
但她的脑子没停。
第八夜结束了,第九夜会来什么?会是另一个寻求刺激的租客吗?还是又会回到技术类、艺术类?
她不知道。
但她得准备好。
准备好接收更多的碎片,更多的垃圾,更多的……武器。
楼下传来关门声,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陈建民出门了。
沈念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银色轿车驶出院子,消失在树影后面。
她回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她在顶上写了四个字:
“情感垃圾。”
下面画了条线。
然后开始写:
“第八夜样本:中年男性出轨记忆。特征:酒店场景细节(床单、窗帘、触感)、对话碎片(‘我老婆明天回来’)、强烈情绪(刺激罪恶得意)。副作用:生理性恶心,残留油腻感。”
“处理方案:1记录并分类。2在核心区建立隔离区。3尝试在水下进行情绪剥离训练。”
写完了,她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中午,周姨来敲门,叫她下去吃饭。
午饭是简单的面条,加了鸡蛋和青菜。周姨坐在对面,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笑容温暖,语气关切。
“看书看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沈念吸溜着面条,“就是有些地方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