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弹钢琴那次大得多。弹钢琴还可以解释为“记忆恢复”,但画等高线?这太具体,太技术性了。这直接指向“租客技能残留”,而不是她“自己的记忆”。
周姨听懂了。
她在害怕。
沈念喝完牛奶,放下杯子。
“妈,我吃好了。”
“嗯。”周姨应了一声,没抬头。
沈念站起来,把碗筷拿到厨房水槽。周姨跟在她后面,开始收拾。
水龙头打开,水流哗哗响。
沈念站在旁边,看着周姨洗碗。周姨的动作很用力,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妈,”沈念开口,声音轻轻的,“我今天想整理一下房间。”
周姨转头看她:“整理房间?”
“嗯。”沈念点头,“感觉房间里东西有点乱,我想收拾一下,看看有没有……以前的东西。”
她说“以前的东西”时,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期待。
周姨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继续洗碗。
“行,你收拾吧。需要妈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那好,收拾累了就休息,别勉强。”
“知道了。”
沈念转身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脸上的乖巧笑容瞬间消失。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看着那个日记本。
“技术类”。
这三个字现在有了新的重量。
她刚才的试探成功了,但也引来了更强烈的警惕。周姨的反应告诉她:技能残留是他们监控的重点,尤其是这种“非常规”的技能。
沈念拿起日记本,翻到最新那页,在“试探方向”后面又加了一句:
“反应强烈。技能残留为高危监测项。后续试探需更隐蔽。”
写完,她合上本子,走到窗边。
窗外还是那片草坪,那个秋千,那个修剪月季的老人。
一切看起来都没变。
但沈念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她从被动接收碎片,变成了主动收集、分类、甚至试探性运用。
每个租客都是一堂课。
而她,正在成为最好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