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妈,我吃好了。”
“好,那你再休息会儿。”周姨收拾碗筷,站起来,“妈去收拾厨房,中午给你炖汤喝。”
“谢谢妈。”
周姨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沈念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她听见周姨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回到房间中央,站定。
先试哪个手势?
她想了想,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另外三根手指伸直。这个手势没什么意义,但够特别,不容易和日常动作混淆。
她开始重复。
捏,松开。捏,松开。捏,松开。
一遍,两遍,三遍……二十遍,三十遍。她不停地做,直到手臂发酸,手指发麻。她要让这个动作变成肌肉记忆,变成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来的条件反射。
做到第五十遍的时候,她停下来,甩了甩手。
然后她换左手,做另一个手势:小指弯曲,其他四指伸直。同样重复五十遍。
做完这两个,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草坪很绿,秋千在风里轻轻晃。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
但她知道不是。
日记本上那三页空白,像三个巨大的黑洞,提醒她这里有多危险。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衣服挂得整整齐齐,吊牌都在。她随手拿了件灰色的卫衣,牛仔裤,换掉身上的睡衣。
换好衣服,她没下楼,而是在房间里踱步。
她在脑子里复盘。
第四夜,她用水下清醒状态记录了“女声,朗诵《恶之花》”。第五夜,她喝了加量的牛奶,失败了,记忆被删除。这说明药物能压制“水下清醒”。
但压制不是消除。
她醒来后,脑子里并不是完全空白。有一种很模糊的“碎片感”,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看不清,但知道那里有东西。这说明租客残留的技能或记忆碎片,可能不受药物完全控制。
这是一个漏洞。
沈念停下脚步,眼睛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