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欲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嘴角那道弯着的弧度还挂着。
林音全身颤抖,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嘶哑得厉害:“……我的腿呢?”
黎淮欲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来。
林音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扯近:“我问你我的腿呢!”
黎淮欲没有躲,他低头看着林音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语气平静:“我截掉的。”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黎淮欲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没办法再继续抓着领口:“如果你不跑就不会这样。”
林音笑了。
合着这么久了这个畜牲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是吗?
他妈的黎淮欲为什么不能去死啊!为什么要让自己接受这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林音的手垂落到床上,泪水从眼角划过,他已经无力和面前的畜牲辨别太多了。
现在的自己是个废人,跑不掉走不动,甚至连最基本的上厕所都是难题,他林音也有这一天。
“你杀了我吧,求你了。”
黎淮欲装没听见,他盛了一口汤递到林音嘴边:“这个汤我煲了好久,老婆你要不要尝尝?”
恶心……
勺子里的肉看起来很好吃,但林音从来没想过,这些肉真的是……
蠢啊林音。
林音淡漠的抬起眼盯着面前的男人许久,可能二十岁站在律师事务所的林音从未想过,自己在某一天会从神坛跌落到地狱,会主动求别人杀死他。
林音扯了扯嘴角,喉咙干的疼。
“黎淮欲……你杀了我。”
我不走,你杀我吧
这两天黎淮欲一直很顺从林音,他说不想吃饭便不吃,说想去哪儿就同意,除了下山。
林音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完全不能自理的废人,他会在黎淮欲去做饭的时候,偷偷用墙上挂着的钩子尖去划伤自己的皮肤。
看着手腕流出的鲜血竟然没有一丝痛觉,林音嗤笑一声将钩子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后来被黎淮欲发现后,林音手边能碰到的所有尖锐物品都被处理掉了。
黎淮欲所有的时间都交给了林音。
晚上黎淮欲抱着他睡觉的时候,林音会问他:“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丝怜悯?”
黎淮欲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我对你仁慈过,你每一次都跑了,我不需要你爱我,我只需要你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