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椅子落地的声响和他自己的声音碰撞的闷响混在一起,随之自己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黎淮欲的嗤笑声。
“看来真的要让你学习一下该怎么做一只乖狗了。”
杀了我吧
陈德望被掰断了另外两根手指后一直在做修整,宋衍是医生,现在没有专业的工具,只能简单帮他包扎了一下。
宋衍递给他一块面包,陈德望盯自己的手指看了许久,对方明白之后直接将面包塞进他嘴里。
“实在不行撤吧,这座山除了你谁也进不去,你这个样子……”
宋衍轻笑一声没说什么。
这陈德望确实挺厉害,但面对更厉害的鬼,他……只能说甘拜下风了。
这家伙上山这么多次都带一身伤回来,而黎淮欲呢?一根毛都没掉,照他这样打下去,过年都回不了城。
“既然知道他该死,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杀掉?”宋衍问。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必须保下林音那小子的命,现在畜牲的根和林音的命连在一起,我暂时没办法两全。”
陈德望嚼着那块面包,听见宋衍那句话的时候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偏头看着宋衍坐在驾驶座上的侧脸,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漏进来,在他金丝眼镜的边缘镀了一道细长的亮线。
他把面包咽下去:“你把两个都封在这山里的意思是那只鬼被超度了,林音也解脱了?”
宋衍的目光落在他左手那两根新缠的布条上:“是。”
“那你呢?”
宋衍问:“我什么?”
陈德望把面包放在膝盖上,这两天他就一直觉得宋衍不对劲。
这个人似乎不像表面上那么心善,他是有心机的,这个心机的劲儿甚至把他骗住了。
“这两天你只跟我说了那只鬼该死,你没有跟我说过林音要怎么活。”
车窗外的路灯跳动着,宋衍的声音从驾驶座的方向传过来:“他活着也会被继续折磨,你救他出来,他下半辈子也废了,不如一次性把事情做完。”
下半辈子废了?
陈德望从小就待在寺里,看透了大多数人邪恶的想法。
宋衍是医生,他知道林音和黎淮欲待久之后精神状态和身体都会被影响,所以当医生的就应该随便随便放弃一条人命吗?
陈德望盯着他看了许久,现在他已经看不透这个人心里的想法了。
“你这么迫切地想让我把那只畜牲弄死,你是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