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惊吓的叫出来,叫出来的那一瞬他被自己的行为惊住了。
这确确实实太不像自己该有的模样了。
之前的他碰到问题要么发火,要么保持冷静解决,而现在……碰到一点惊吓就叫出来,跟胆小鬼一样。
窗户玻璃上缓缓贴上一张脸,目光与窗外的陈德望对上的那一刻,林音承认自己真的快尿了。
老婆你别哭啊
“你他妈谁?”林音往后缩了几分,满脸惊恐的看着贴在窗户上的脸。
陈德望仅仅看了林音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跟我走,你再待下去会死!”
林音攥着被角的指节泛白,盯着玻璃上那张灰道袍的脸,声音还没从刚才那声惊叫的余音里完全落下来:“跟你走?我凭什么跟你走?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此话一出陈德望就知道林音被这里的某些东西彻底影响了。
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开始适应这里的习性,被这里的某些东西所取代。
陈德望打断了他:“你脸上的印已经到颧骨了。”
他站在窗外,目光从林音的颧骨移到他的手背:“你每天吃进去的东西,是你自己身上的肉,那些印记会封住你的心口,到时候你连门在哪都分不清。”
林音愣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背上那层正在变淡的印记,抬头看向陈德望:“……你说什么?”
陈德望没时间和他瞎掰扯,本想着直接将林音拉着跑的,但他感受到了身边有某种极其凶险的东西在慢慢靠近。
“总之你想活命就不要再吃那些东西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陈德望转身消失在窗户前,只留下发愣的林音。
“搞什么……?”
林音懵逼的盯着空无一人的外面,刚才那个男人的话还在脑子里回荡。
想活命就不能再吃那些东西了……
那些东西?
是指黎淮欲做的饭菜吗?
思索间,卧室门被轻轻打开。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飘进林音的鼻腔中,就算刚才那个男人提醒过自己不要碰这些东西,他也忍不住咽口水。
真的太香了,这种感觉跟磕了一样上瘾。
黎淮欲把托盘放在床头柜,弯腰把台灯拧亮了,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漏出来,在墙壁上投了一小圈暖光。
他偏头看着林音,嘴角微微扬起:“醒了?饿不饿?”
林音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看着黎淮欲把瓷碗端起来放在他面前。
碗里的汤还冒着热气,漂浮着一层细细的油花。
但是他现在并没有完全将注意力放在汤上面,比起喝汤,林音更多的是对床头灯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