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被自己那个念头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那轮月亮,又低头看向小腹,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他抬手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上的肉,疼的。
他没有怀,他是个男的,他不可能怀,他再被黎淮欲折磨也不可能跨越物种跨越性别怀上一个鬼的孩子。
他靠回床头,被子拉到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在他的视野中天花板的裂缝变得越来越宽,好像下一秒就要将整间卧室吞掉。
林音咽了咽口水将被子裹住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窗帘外的树影随着风微微摇晃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耳朵,像无数只鬼手伸向别墅,把整栋别墅吞并。
最后林音连眼睛也蒙上了。
他现在为什么会这么畏惧黑暗?
他为什么会这么累?
为什么……为什么?
黎淮欲去哪儿了?他妈的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消失啊?
林音晃晃脑袋知道自己好像是生病了,这和他之前的形象完全不一样,是被那个疯子逼成这样了吗?
他只能努力保持清醒,林音觉得他不可以待在这种地方,他需要光,只有在有光的地方自己才能有安全感。
被子底下又闷又热,呼吸带出的热气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循环,很快他感觉到自己额头正在渗出一层薄汗。
林音伸手去够床头那盏台灯,指尖刚碰到灯罩边缘,窗户外传来一阵敲击声。
他缩回手,偏头看向窗户。
窗户外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人或者别的东西。
疯了……绝对疯了。
现在开始出现幻听了是吗?
他把手重新伸向台灯,又是一阵敲击声。
林音收回手,死死盯着那扇窗,声音里带着被逼出来的烦躁:“谁……?”
没有人回复。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的凉意从脚心往上漫。
林音走到窗边,犹豫了一下,伸手要去开窗。
他的指尖刚碰到窗框,一双手猛地按在玻璃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