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您的手需要去医院接骨。”
看着陈德望受伤的手,宋衍不免得职业病犯了。
陈德望却没想那么多,转身坐进副驾驶:“两根手指废了还有另外两根,受人之托,我务必要将那孩子救出来。”
车停在深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在山脚的公路口亮了一盏,把路面照出一小圈暖色的光,边缘之外全是暗沉的树影。
宋衍从驾驶座下来:“我跟你一起上去。”
陈德望站在路边抬头往山坡上方看,他弯腰把布袋的系绳重新紧了紧:“普通人入林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只鬼的怨气极深,没点道行就盲目进山除了死没有活路。”
宋衍闻言皱眉皱起:“那……林音呢?”
陈德望从腰间取下一枚铜币递给他。
“那小子没事,这只怨鬼只是小施惩戒折磨了一下,它是不可能这么快要了你朋友的命的,只是……他目前的形态可能跟你想象中不太一样了。”
“什么意思?”宋衍明显着急起来。
陈德望没有回答,一眨眼他的身影穿梭在山林中,灰道袍的下摆被夜风掀起,很快被暗色吞没。
过了良久,他的声音从树影里传出来:“你在这里等着,天亮之前我没下来,你就去找别人。”
看着空无一人的山林,宋衍拳头紧紧攥起,他取下眼镜坐回车内。
“黎淮欲……你真是该死啊……”
卧室的窗帘少有的拉开,林音被外面月亮透进来的光照的有些难以入眠。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睡醒之后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的,浑身无力。
明明自己和黎淮欲什么都没干啊……
想到黎淮欲这三个字,林音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去。
黎淮欲不见了,卧室除了自己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
林音躺在床上的时候,窗外的虫鸣声正从草丛里一阵一阵地传进来。
他侧躺着面朝窗户,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打在他身上。
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习惯了黑暗,但今晚看着这道光正在慢慢地往他床沿的方向伸,林音发现自己正在抗拒黑暗。
正在想要不要伸手去拧开床头那盏已经很久没有开过的台灯。
很奇怪。
是太累了吗?
为什么这两天总觉得又累又困的?
一个想法从他脑海里闪过,林音瞪大了眼睛内心os:玛德,我他妈不会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