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警察跟在他们后面,手电筒的光照着路面。
其中一束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照到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光斑移开的时候,树干的影子在路面上多停留两秒才消失。
林音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山路中央,看着自己脚前那道正在慢慢变长的影子:“你停一下。”
宋衍在前面停住了,转过身来看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怎么了吗?”
林音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月光照着他站的位置,他的影子投在路面上。
目光移向宋衍的脚边,月光照在他站的位置,脚下没有影子!
林音往后退了半步,手电筒猛地转向身后那些警察,被强烈的光线闪过,他们脸上都不免得有些不满。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下一秒一个警察脚下的影子正以不正常的速度变长。
搞什么……?
黎淮欲不是死了吗?
就算他没有死,这么多警察他怎么可能每个都……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耳畔传来一群小孩的讥笑声。
笑声在夜风里被扯成一段一段的,从那些警察站的方向传过来。
林音猛地抬头看过去,那几束手电筒的光还亮着,但光柱下面站着的人已经变了形状。
制服松垮地挂在瘦小的身体上,袖口垂下来遮住了手指,裤腿拖在地面上堆成一团。
那些警察的脸已经变成了小孩的面孔,一个个的脸蛋都白的不像活人,嘴角咧开的弧度比正常人大了一圈。
它们歪歪头,所有小鬼的目光都聚集在林音身上,嘴里不停的发出瘆人的笑。
林音一阵恶寒,他下意识的想要抬脚跑路。
下一刻,一股异于常人的力气拽着头发狠狠的将他拖到了地上。
头皮撕裂的疼痛把林音逼得流出生理性泪水,他挣扎着:“滚!放开!疼……好疼……疼…”
不管自己怎样哭喊,拽住自己头发的人都没有半分怜惜。
疯子疯子疯子!
他被一路拽着头发,拖着走,直到头顶传来黎淮欲的声音。
“疼吗老婆?只有疼了你才会长记性啊。”
还跑么?
头皮的疼痛,身体的疼痛,心理的疼痛三重夹击让林音的意志濒临崩溃边缘。
他张着嘴想要发出声音却被黎淮欲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