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我走了”,发了十二天。
这么久,在林音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出现在家里过,可他不知道,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黎淮欲这个畜牲早就将自己吃干抹净了。
该用什么样的话来说你很棒呢?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发动了车。
当晚林音没有吃药,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很细的一道白线。
他等到大约凌晨一点左右,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他闭了眼,等待门把手被慢慢拧开,等待脚步声走到床边,等待床沿塌陷。
一只手落在他额头上,指腹贴着眉心,慢慢往下滑。
林音在那一刻睁了眼,攥住了那只手的手腕。
月光下黎淮欲的脸顿住了。
十八岁的黎淮欲已经长开了,原本的娃娃脸变得有成熟男人的线条。
黎淮欲的嘴角微微翘着,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里翻过一丝意外。
他的手被林音攥着停在半空。
林音坐起来,两个人之间隔着月光和夜里的凉空气。
“你给我下yao?”
黎淮欲被他攥着手腕,没有挣。
他弯了一下嘴角:“不下yao你给碰么?”
我替你杀死了我爸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彻底僵硬。
林音死都不明白黎淮欲对自己占有欲控制欲的动机是什么,最终他还是将动机归为了报复一类。
两人的关系在法律上被死死绑住,就算黎淮欲十八岁,自己可以通过法律的手段解绑和他的关系,将这个崽种彻底赶出林家。
但林州不会同意。
在他们心里,黎淮欲的父亲是公司破产后自杀的。
但他们不知道,黎淮欲真正的死因全部来源于他林音啊。
就因为林音看上了黎淮欲这小杂种,就害死了他的父亲,这叫借刀杀人。
黎淮欲是在开学前一天正式回到家里的,两人白天没有说一句话。
林音也懒得和这种死变态说,他想上自己,没门。
晚饭是林州叫回来吃的。
他在乡下的别墅里张罗了一桌菜,说是给黎淮欲饯行,明天就开学了,以后住校不常回来。
林音到的时候黎淮欲已经坐在桌边了,穿着件白衬衫,头发剪短了些,刘海还是搭在眉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