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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白已经很少接任务了。
不是不想接,是不能接。
那些需要离开帝都的、需要连接暗网加密频道的、需要用到他以前那些门路和渠道的任务,全都碰不了了。
他只能接一些帝都附近的小打小闹,盯梢、传信、教训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
酬金少得可怜,连他以前做一次任务的零头都不够。
他的账户里还有很多钱,沈昂时不时就给他转,严瑞也把自己的那份佣金分了一半过来。
他不缺钱,但他缺别的。
这天他在暗网上刷到一个任务,酬金一百万,目标是一个在地下圈子里臭名昭著的贩子,拐卖儿童,逼良为娼,手上沾了多少孩子的血,早就该死了。
按照徐白的性格,这种任务他是肯定要去的。
钱多,人该杀,离得也不远,就在帝都东边的一个区。
可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
他不知道体内那些纳米粒子会不会在他动手的关键时刻突然发作。
他不敢冒险。
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死得没有价值,怕自己倒下了还要连累别人来救,怕沈昂又跪在地上握着他的手发抖。他最终没有接下那个任务。
任务被组织里其他人接了,一个他不太熟的年轻人,听说身手不错,应该能完成。
徐白把暗网的界面关了,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他被迫地困在了这个对他而言有些格格不入的帝都里。
他赖以生存的东西,他想要做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完成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用的人,能赚钱,能杀人,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像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
沈昂说他喜欢他,喜欢他桀骜不驯,喜欢他重情重义。
可是他的桀骜不驯被那一针锁住了,他的重情重义差点让他死在禁军的牢房里。
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徐白有些郁郁寡欢,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沈昂看出来了。
徐白以前话不少,现在不爱说话了,以前还会主动逗沈昂玩,现在沈昂逗他他也只是笑笑,说没事。
沈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努力哄他开心。
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多幽默的人,从小到大没有人需要他哄,都是别人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