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刀,银色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刀尖抵在沈昂的颈侧,在那个跳动的脉搏上方停住了。
沈昂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
刀刃很薄,薄到能看到对面那盏灯的模糊倒影。
徐白的手指扣在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力道控制得刚好,刀尖贴着皮肤但没有压下去。
他不害怕徐白会划到他,他害怕的是那把刀拿开之后,徐白会不会离他很远。
他看着徐白那张在昏暗灯光下依然好看得不像话的脸,觉得他这个样子更迷人了。
漂亮,危险,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
徐白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把那把刀收回去了。
沈昂的眼珠动来动去,他应该是听懂了。
他转身从背包里翻出一板药,是他们这种人出门必带的东西。
退烧药,止痛药,消炎药,止血粉,绷带,他背包侧袋里常年备着这些。
对一个杀手来说,有伤口发烧都是常态,他处理过的发烧比处理过的文件多得多。
他抠出一粒药,走到沈昂面前。
“张嘴。”
他用食指挑起沈昂的下巴,动作很随意,像在给一只不太听话的大型犬检查牙齿。
沈昂听话地张开了嘴巴。
他的嘴唇因为发烧比平时红了一些,牙齿很白,很整齐。
徐白把那粒药扔进去,在沈昂还没来得及闭上嘴的时候突然起了坏心思。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沈昂的嘴,两根手指扣在他两侧的脸颊上,轻轻一收,让他的嘴唇合拢了。
徐白笑了,那对小虎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直接咽下去。”
沈昂挣扎了一下。他的脸被徐白捏着,嘴巴合拢着,那粒药躺在舌头上,苦味从舌尖蔓延开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徐白,那双总是冷淡的、矜贵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你在搞什么”的震惊和“我不想咽”的抗拒。
他的脸噌一下的红了,从皮肤底下蒸上来的、铺天盖地的、连耳垂都烧起来的那种红。
沈昂咽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粒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在食道上划出一道苦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