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唇角勾起,给江浔知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温声道:“嗯,不离开。”
“喜欢……”爱人柔软梦呓。
江浔知脸还下意识往裴度掌心埋,全然不设防的乖巧。
裴度放弃洗贴身衣物的想法,将被子的凸起揽进自己怀里。
“浔浔?”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记得想我。”
裴度自顾自道。
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依旧想说。
万一浔浔梦见他了呢。
竖日一早。
裴度已经离开,开始着手处理今天下午出发前的准备了。
陆芷青估计说今天江浔知成功醒来的几率占99。
温眠一脸紧张地守在病床旁边。
同时还有里德·坎贝尔、听澜、张三、奎恩、以及刚恢复记忆的何安。
眸子先是睁开一条缝,随后,呈现出清亮的灰白瞳孔。
“醒了!”奎恩开心道。
他推着张三,“快去叫医生。”
张三按下呼叫铃,陆芷青进来时,江浔知已经将近来的事消化了个遍。
他居然没死。
也没进联盟的监狱。
但是……
江浔知神色茫然,眼睛死死盯着洁白的床单。
陆芷青给江浔知做完扫描检查,点点头,欣慰道:“很争气,再住院观察几天,没什么意外就可以出院了,多亏了……”
临到那两个字时,陆芷青识趣闭嘴。
江浔知没错过,他瞬间抬起头,茫然道:“什么?”
陆芷青笑着打哈哈过去,“哨兵志愿所那边无偿提供信息素给患者来着,哈哈哈哈。早日康复!”
“裴度?”江浔知试探道。
陆芷青这种层级的医生,如果不用大把钱砸,根本接触不到。
谁料陆芷青却正色道:“怎么可能,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多亏你老师是个有钱的,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能醒来。”
“老师?”江浔知神情更懵了。
“知知。”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浔知耳膜嗡鸣,整个人都跟被定住似的。
“是我,是老师。”里德·坎贝尔在床边坐下,直直看着江浔知,握住他没留滞留针的那只手。
江浔知眼眶瞬间红了。
来人并不是他熟悉的面孔,却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质,熟悉的温度。
“你……”江浔知声音卡在喉咙,还没说出剩下的字,大颗大颗的眼泪便砸在床单上,他拼命眨眼想把眼泪收回去,可越下越多,很快印湿大片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