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梭升空,窗外,熟悉的景物飞速后退,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收不住。
江浔知偏过头,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落在手背。
一滴、两滴。
泪水汹涌着成股流下。
江浔知没想发出声音打扰其他乘客,死死咬着下唇,肩膀控制不住发抖。
一段时间后,飞梭抵达维兰多夫,江浔知哭得眼睛肿起来,像一个核桃仁。
这三天晚上他会偷偷潜入医院,给裴度做精神疏导,现下精神海察觉到他们两个的分离,似乎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江浔知脚步虚浮地前往他维兰多夫之前的地下实验室。
待一进入,sky跳出来,“知知,你确定自己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吗?”
江浔知把最后需要的基因解离手术刀放入书包,背上书包道:“确定。”
“黎家庄园的系统你看得到了吗?”
sky沉默一会儿,老师和大师哥给它的底层代码第一条设定的是:
保证江浔知活着。
第二条才是:无条件服从江浔知所有命令。
粗略计算,江浔知此次行动成活率不足10。
“知知。”
江浔知深吸一口气,“天天,不用说了。如果没有老师,那天我就不会活下来,更不会遇见你。如果这次的结局并不那么好,你就当从来没有遇见过我,好吗?”
sky的豆豆眼失落垂下,它想说不好。
可是代码运行不允许它这样做。
江浔知推门而出,开了一座自己手搓打造的帝阙复制品,直向黎家老宅而去。
他开了自动驾驶,现下正垂着眼,一点一点用磨刀器锋利手术刀刀刃。
在这之前,在他结束配合实验体检验结束之后,黎元熹和瓦莱里乌斯找过他一回,他尝试入侵黎元熹记忆才知道,当年为了让老师不把寿命延长的基因编辑技术外泄,黎元熹联合裴景堂和瓦莱里乌斯,直接除掉老师。
他不明白为什么黎元熹能够如此理所当然地活这一辈子。
他不允许。
今天是黎元熹一百岁诞辰。
刻有繁复花纹的黎家庄园大门敞开,衣香鬓影,言笑晏晏。
谁也没料到,一道黑影冲破这片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