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用。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精神海里的荆棘陷入沉眠,江浔知无论如何也调动不出来。
调动不出来,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其他办法。
接下来三天,江浔知彻底安静下来。让吃饭就吃饭,让就。
人不闹了,裴度反倒是有些害怕起来。
下午午睡,裴度醒来时,江浔知靠着床头,出神地望着窗外。
手的链子都被解开了,只有右脚踝还套着。
“饿了没?”裴度起身,手伸进睡衣,摸了摸江浔知小腹。
其实并不能感受到什么,但裴度摸着,就是感觉安心。
江浔知沉默。
连日来的心情低落,江浔知都没怎么吃得下。裴度变着法给他做好吃的,他仍吃不下几口就拒绝进食。
“我的终端,还在吗。”
裴度抿了抿唇,道:“收了。”
江浔知垂下眸子,整个人丧丧的。
裴度捏着江浔知腰侧的软肉,爱不释手,“要是浔浔能跟我生宝宝就好了。”
“你这样把关下去,我迟早会受不了,变成一个疯子。”
裴度噎了噎,分手这件事完全占据了他的心神,以至于都忘了,陆芷青先前询问他江浔知是否有长期抑郁症病史。
江浔知慢慢瘫回床上,他翻身,面对裴度。
江浔知轻声道:
“裴度,我好累啊……为什么你不能放我走,明明我杀了你爸爸呀,为什么你不杀了我,我真的好累。你知不知道,自从身边爱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无时无刻都活在仇恨里,不得解脱。我这一辈子,都这样了。”
越说到后面,江浔知越哽咽。
裴度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江浔知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像是被魇住了。
“好了。好了。”裴度亲亲江浔知胭红的唇瓣,堵住喋喋不休的嘴。
裴度抱着江浔知坐起来,捏着他后颈,又轻拍他的后背。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明明我才是杀人犯……”
“停。”裴度捂住江浔知嘴,声音冷了下来。
他严肃道:“江浔知,在你被杀之前,我可能会先杀了要杀你的人。无论那个人是谁,包括我自己。”
裴度这么一说,江浔知竟还真停止了说话,被掌心覆着的软唇没再动。
长长的睫毛携着晶莹的泪珠下垂,扫过裴度手指节,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
“还分手吗?”裴度放下手,直直盯着江浔知。
“y……”才发出一个音节,嘴又被捂住。
裴度轻叹了口气,“好,我不问这个问题了,作为交换,浔浔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江浔知扒拉开裴度手,理直气壮道:“作为交换,你应该满足我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