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没听到似的,连滚带爬上前,跪在床边,颤抖着手试探江浔知的鼻息。
温热的,湿乎乎的气息打在指尖。
裴度桃花眼惊魂未定地眨着,沉沉地松了一口气,狂跳的心脏勉勉强强平复,但终端依旧振动警告。
怕吵醒人,裴度及时关闭了提醒。
视线游移,他循着血迹找到了源头。
被圈着的脚踝部分摩擦破皮,渗出了血,江浔知应该是扯的时候不注意,才让血沾到了其他地方。
裴度记得这人有严重洁癖。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脚链,横抱起江浔知将他转移到榻榻米上,过后利索拿新床单换好。
脚链又重新禁锢那伶仃单薄的脚踝,不过这次裴度在内侧加了层绒毛,又细心给伤口上好药。
裴度扯过羊毛毯给江浔知重新盖好。
裴度并不知道江浔知的睡眠浅,一点小动静都足以他惊醒,整宿整宿睡不着。
可这次却沉沉地睡着,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干枯的精神海久逢甘露,荆棘弯曲交织,抽出新条。
五小时后,晨曦微光。
江浔知是被痒醒的。
荆棘收敛了刺,躲在被子里时不时挠江浔知脚心。
江浔知没管箍住他腰的男人,惊喜地缩进被子里,荆棘顺从地爬上他的手腕,晃了晃尾巴尖给江浔知打招呼。
江浔知很聪明,一点就通,他知道了这是和裴度有关系。
荆棘还是绿嫩绿嫩的,刚长不久。
他考入维兰多夫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其附属医院群英荟萃,疑难杂症大都能得到好的治疗。
和裴度分开不到五年,精神海就有干枯的迹象,到了新生晚宴那会儿,几乎完全死寂。
江浔知有些高兴,他好像知道治疗方法了。
裴度脑子里天人交战到凌晨,在纠结中一直没睡。
江浔知翻了个身面对裴度,试探性地亲了亲裴度唇,荆棘果然更有活力了,隐隐有长大的趋势。
裴度闭着眼,感知到唇上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惊喜地睁开眼。
被抓包了。
江浔知身体僵硬,有些不好意思的缩回毯子里,荆棘趁机躲回精神海。
“饿吗?”裴度嘴几乎要咧到耳根子,他兴高采烈地抱着江浔知坐起来。
江浔知眨眨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又说起昨天的事,“裴度,我是真的想要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