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理事是他储君历练的根基,更何况近三个月来,父皇头疾越发严重,整日大半时间处于昏沉状态,许多重要政务决策便由他拿主意。
骤然停差,无疑削去他大半权柄,他怎能甘心?
可眼前的容君珩,让他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
不知是否是错觉。
他总感觉父皇自三日前头疾好转后,比之从前,帝王威仪更甚。
完全不复以往对他的温和慈爱。
“儿臣……遵旨。”
萧景渊低头叩首,掩下满脸的阴沉与不甘。
望着萧景渊轻扶着沈阮芷跨出门口的背影,容君珩眉眼渗着寒霜,负在身后的拳头青筋鼓动。
一旁的张德禄垂首屏息,尽量让自己变成透明人。
二人远去后,容君珩淡声问:
“他是朕的亲儿子?没弄错?”
会不会跟前世一样,也是个假的?
张德禄被他语出惊人吓得瞪圆了眼,结巴道:
“陛,陛下,千真万确,太子殿下是先皇后……为您所生的独子,十七年前,您亲自守在产房外,直到太子生出来,您抱在怀里。”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圣上了。
容君珩瞥张德禄一眼:
“朕并非怀疑,他是不是从先皇后肚子里生出来的。”
张德禄这回听明白了,心头大骇,白了脸:
“陛下,您,您……”
他您不下去了。
哪有男人平白无故盼着自己被戴了顶绿帽的。
圣上怕不是脑子记不清往事,还中邪了吧?
不行,他得请何太医再跑一趟才行。
“别您了。”
容君珩哪会看不出他怎么想的,“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瞧着,太子容貌可有几分像朕?”
“……”
张德禄心底苦笑。
他的好陛下,这是真没他当外人呐。
“大胆说,朕要听真话。”
容君珩鼓励他。
张德禄这才小心翼翼开口:
“奴才瞧着,太子殿下尚年少,不及陛下英武沉稳,与先皇后的秀丽更为相似。”
还有一话他未说出口。
太子年岁越长,生得竟与国舅爷神似。
都说外甥像舅,侄女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