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这一仗,他输定了!”
李儒站在旁边,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这事太巧了。
萧宁怎么会如此大意?
会不会是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引我们上钩?
他刚想开口提醒,楚昭却已经下令了
“传朕命令!”
“原定计划不变,再加派两千人!”
“楚莽不仅要毁了火炮,顺便给朕冲一下他的大营!”
“打他个措手不及!最好能把萧宁的脑袋给朕提回来!”
“朕要让他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
“陛下三思啊!”李儒连忙上前,“这消息来得太巧了,万一有诈……”
“有什么诈?”楚昭不耐烦地挥手,“密探潜伏两年,还能有假?”
“萧宁少年得志,打了胜仗骄狂起来,再正常不过!”
“李先生,你就是想太多了!”
“机会就在眼前,错过就没了!”
他心意已决,根本听不进劝阻。
李儒叹了口气,只能退到一边。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了。
楚昭重赏了张顺,让他先下去休息。
随后,他走到帐门口,望着敦州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宁啊萧宁。
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今夜,就让朕给你上一课。
告诉你,什么叫兵不厌诈。
三更天的梆子声,很快就要敲响了。
旷野的夜色里,无数黑衣死士已经整装待。
一场针对火炮的夜袭,即将拉开帷幕。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天赐良机的偷袭,究竟是馅饼,还是陷阱。
张衡从州府大殿退出来的时候,后背上的冷汗浸透了里衣。
初夏的夜风卷着街边槐花的香气吹过来,凉丝丝的,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焦灼。
他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两侧民宅大多已经熄了灯,只有零星窗棂漏出昏黄的光,偶尔飘出几句百姓的低声笑谈,都是白日大胜的余韵。
换做平日,听到满城百姓这般安心的声响,张衡只会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几分,可此刻,他却越听心里越沉。
所有人都觉得赢了。
所有人都觉得楚昭吓破了胆,夹着尾巴逃了二十里,再也不敢来犯。
可只有他知道,楚昭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个在西域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枭雄,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狠角色。
当年为了吞并楼兰,他能装病三年,麻痹对方,最后一战灭国。
为了拿下西隘口,他能把自己的亲儿子送去当人质,换对方松懈,然后里应外合屠了全城。
这样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折了上万兵马,丢了这么大的脸面,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怎么可能乖乖缩在二十里外,连夜里都不敢动一动?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