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毛发褪色且末端微焦,若能锁定凶器,法庭上足以作为有效证据。池英淑衣物未检出狐毛。报告已打印归档。”
修长手指从贴满便签的文件堆中抽出一份:“这个?”
“是的。共享文件夹也上传了。另外找到池英淑的不在场证明——李文哲逃跑时段的目击者。”
“在哪?”
“免费供餐活动现场。她声称丢失推车当日,曾告诉废品站老板要去领免费餐。志愿者证实曾为她打饭,准确描述外貌特征,并确认她当天未带推车。”
“她记性不好,连有利证词都说不清。既然推车丢失的陈述与目击者一致,后续按此方向调查。辛苦了,做得不错。”
“是。”
低头应声时,透进窗户的阳光已转成橘红色。朴善熙事务官和金系长陆续下班。
直到最后一丝天光被台灯取代,我们才处理完因李文哲案积压的琐碎案件——诈骗、自行车盗窃、当街小便、公演淫乱罪等等。若非朱检察官订了盖饭,恐怕连晚饭都顾不上。
结案文件越堆越高,深夜伸懒腰时才发觉后背僵硬。看表竟已九点。原以为最近能早下班,大案一来又成泡影。
遥不可及的归途让我终于忍不住提议:“检察官,下班吧。”
“嗯?看完这份。”
“我眼睛盯不住文件了。”
“怎么变娇气了。以前凌晨一两点都撑得住。”
“现在也行,但您不要求了。”
“说过办公场合叫检察官。”
“可能心里已经下班了。”
厚颜无耻的回答让他难得从文件抬头失笑。随即咔嗒几下鼠标结束工作,靠上椅背疲惫地按压眉心。
“后视镜是采河你砸的吧?”
“……被发现了?”
“早说过骗不过我。金系长像会砸镜子的人?何必把功劳让给他。”
“反正功劳算谁的?最终都是记在您名下的证据。无所谓。”
“最近对同事太宽容。吃过亏的人不该这么心软。”
“没什么期待。因为您在身边才有余裕。不好吗?”
“随你。”
“和检察官恋爱真难。砸镜子被识破,骗不过您。”
用他常发的牢骚回敬着,穿上加厚的秋外套。冬天将至,早晚寒气已重得仿佛下一秒就会飘雪。
在附属办公室轻吻后锁门时,他手机突然响起。”朱宇善“的名字在屏幕闪动。和解后鲜少联系的弟弟近日来电频繁。原以为是为卓成雄和吴子贤的判决,却听他对着电话冷淡道:“你自己处理。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