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走向走廊的背影,我想起下周五卓成雄案一审宣判。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上诉,但这桩拖延半年的闹剧终将迎来阶段性的句点。本以为是为即将宣判的卓成雄与吴子贤案,却听见朱检察官对着电话吐出与审判毫不相干的话。
“宇善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懂。”
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回应着,我仰视他走向走廊的背影。
下周五就是卓成雄案一审宣判。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上诉,但这桩被他们用卑劣手段拖延半年的审判终将迎来阶段性的句点。朱检察官如此,他弟弟朱宇善想必也是。
想到审判,突然有股紧绷感涌上心头。我攥紧斜挎包的肩带。听着他与弟弟通话时低沉的嗓音,抬头望向缓慢跳动的红色楼层指示灯。
挂断电话时他略带烦躁地咂舌,走进电梯后仔细端详我的侧脸。我们照例把车停在不同楼层,当他按下两个按钮沉默站立时,意外听见提议:“下周可以请年假独自去听审。”
“啊?就我自己?”
“嗯。我不打算去。”
“不用了。我照常工作。”
并非真心想去的我毫不犹豫摇头。
“明明在意。刚才就在想审判的事吧?表情都写着。”
“怎么能从表情看出来?简直像会读心术。”
“李采河特有的回忆表情。”
“那是什么表情?”
“还能是什么。看着就难过,又痛苦的样子。”
“……现在还那样吗?”
“怎么可能好。我们相遇又改变不了过去。只是现在有人并肩,变得足够坚强能熬过去罢了。”
“这样就够了。”
“能这么想就好。”
“……突然想牵检察官的手。”
“要牵会儿吗?”
明知有监控,我们还是短暂交叠了掌心。分开前那粗粝的手指又用力握紧我才松开。
没有停留太久。毕竟我们的职业就是剖开他人最私密的时间再倒带审视。
明明刚在附属办公室接过吻,此刻相触的皮肤却格外灼热,连脸颊都泛起红晕。掌心交叠的温度,仿佛能温暖即将冷却的心。
当地下二层到达提示音响起时,厚实手掌突然又箍住我手腕。诧然回首,他晃动的视线像粗糙沙粒般沙沙摩擦着视网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