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来角落的椅子坐到他对面,递过从检察室带来的文件袋。尹检抽出资料扫了几眼,眉毛动了动。
“白英俊……警校出身?有什么嫌疑点?”
“线报。”
“为什么朱首席不亲自处理?”
“某种程度上我是利害关系人。白英俊动过我重要的人。”
“真意外,您现在也有重要的人了?”
“是啊。”
舌尖泛起苦涩。
“线报具体内容?”
“曾在任职警署性骚扰嫌疑人的嫌疑,看来属实。他动用人脉压下去了,希望重新调查。
顺便说,受害人是男性。”
“但毕竟是干部级……”
“准确说是前干部。在原警署受贿被降职了。现在勉强在果树课工作。”
即使被降职,动警察终究不便。检警关系恶化已久,很大程度上是检察厅滥用权力的结果。
尹检翻阅着白英俊的履历重重叹气,但不像要拒绝。因为举报人的陈述相当具体明确。
“所以查出性骚扰要怎么处理?”
“还能怎样。有罪就起诉扒制服。查出其他嫌疑点更好,警察酒驾就该出局。具体料理方式尹检看着办,您擅长这个。”
“料理是没问题……但朱首席突然这样很可疑。”
“正是看中尹检的料理特长才来委托,有什么可疑?”
读完白英俊曾受处分的资料,尹检放下文件。他斜过身子试图解读我的表情:“这人到底怎么惹到朱首席,竟劳您亲自登门?我们去年连招呼都没打过几次吧?”
我用指尖摩挲嘴唇,想起在丹贤警署遇见的白英俊。李采河以为我没看见,其实他甩开对方的样子、嫌恶的表情尽收眼底。
所以不可能不知道这人是谣言的源头。想象他在封闭的警校里——更何况更年幼时——如何度过,而如今又在检察厅为融入集体苦恼。
最糟的是,此后我被收拾白英俊的渴望折磨得夜不能寐。
“还没完。另一个人才是重点。”
“谁?”
“经营洗衣店的洪成浩。不是小店铺,是面向企业的洗衣公司。规模不小雇了不少人。
给我往死里查,直到查出问题。企业经济犯罪是尹检的专长吧。”
这就是我对李采河预告过的,今天的“恶人行径“。把他舅舅查个底朝天,查到下雨天都能扬起灰尘的程度。
简单调查就发现洪成浩底子不干净。成为李采河法定监护人后立刻动了李吉英的押金。
两亿保证金进了谁口袋不言而喻,随后洗衣工厂就扩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