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嗯?”
“买了寿司。还有你念叨的冰淇淋。”
“啊……几点了?”
“十点。换好衣服出来就见你睡着了。”
“糟了……”
持续数小时的紧张带来脱力感,没吃安眠药却昏沉睡去。不记得自己何时入睡,这种体验久违得像是童年等父亲时在沙发睡着的夜晚。
朱检察官走向开放式厨房,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蓝底包装印着白色大鱼图案,是检察厅附近的高级寿司店。
“糟什么。”
“傍晚睡着半夜会醒。”
“正好。来干活,我家案子多得很。”
不想周末还在上司家加班,故意装没听见。
“没安眠药得熬夜了。看看剧或电影……”
“吃我的药。和你同款。”
我有些惊讶:“……检察官也吃安眠药?”
“嗯。很久了。不吃睡不着。”
虽知他失眠,但到服药程度还是意外。看来饱受失眠困扰已久。
从沙发起身时,不知何时盖上的毯子滑落。应该是朱检察官在我睡着时拿来的。没想到性爱后反而变得体贴,正想着,与他交合的画面突然鲜明浮现。
和朱泰善检察官上床了。
这句话像误入口中的砂砾般硌得生疼。
真的发生过吗?与朱检察官肌肤相亲本就超现实,睡醒后更如梦境般模糊。呆坐在沙发望着他拆包装时,他忽然瞥来一眼。
“没实感?”
“……怎么知道的?”
“满脸都写着。想重温随时可以。”
精力旺盛也该有个限度。
刚做过无数次还说这种话,吓得我哆嗦着起身。不料大腿脱力险些踉跄。
我自然地摆好餐具。作为常年资历最浅的后辈,这已成习惯。对面朱检察官正用手机回消息。
“和谁发信息?”
“尹圭浩检察官。”
“刑事二部?”
“嗯。公事。”
他轻叹着拿起筷子。刑事二部主要负责诈欺与经济案件,与我们领域不同,不知有何合作。
低头慢慢吃着寿司。莫名比上次更尴尬,只好用目光巡视已来过一次的公寓。
寿司很美味。或许因为太饿。
“吃真慢。”
被数落时偷瞄他餐盒,发现剩余数量相同。当然,我总是不自觉配合上司用餐速度。
“您不也吃得一样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