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两个人又不是傻子。
塞拉最近把朝会从每天一次改成了三天一次。
理由是“朕年纪大了,想偷个懒”。但沈鹤鸣知道,他是想腾出更多时间来陪自己。
塞提直接把军营里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副将,自己搬回了王宫,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沈鹤鸣。名义上是“退休了,享享清福”。
三个人都没有戳破这层纸。
就像二十年前帕塞尔走的时候,有些事不需要说出来,大家都知道。
雨停了。
沈鹤鸣靠在窗边的软垫上,看着天边挂出一道很淡的彩虹。底比斯难得出彩虹。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门被推开了。
“醒着?”塞提的声音。
“醒着。”
“药喝了?”塞拉的声音紧跟其后。
沈鹤鸣看了一眼旁边那碗只喝了一口的药。
“喝了。”
塞拉走到桌边,端起碗看了一眼,然后看了沈鹤鸣一眼。
“一口也叫喝了?”
“我喝了一大口。”
“这碗几乎是满的。”
“我嘴大。一口顶别人三口。”
塞提已经笑出了声。塞拉面无表情地把碗端到他面前。
“喝完。”
“真的很苦。”
“苦也要喝。”
“你先尝一口。”
塞拉二话不说端起碗喝了一口。他的眉头动都没动一下。
“不苦。”
“你骗人。你刚才瞳孔缩了一下。”
“没有。”
“我看了你四十二年的眼睛,你瞳孔缩没缩我还能看不出来?”
塞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蜜枣。
“喝一口,吃一颗。”
沈鹤鸣看了看那碗药,又看了看蜜枣。
“两颗。”
“一颗半。”
“法老讨价还价?”
“法老什么都能做。”
沈鹤鸣接过碗,皱着脸喝了一口。塞拉立刻把蜜枣塞进他嘴里。
“吞了。”
沈鹤鸣含着蜜枣含含糊糊地说:“你们两个现在对我跟哄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