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那个。”他指着头顶,声音发颤。“土星那个环画反了。”
塞提抬头看了一眼。“哪个是土星?”
“最外面那个大的,带圈的。”
“那个圈画反了?方向不对?”
“不是方向,是角度。应该是倾斜的,不是水平的。”
塞提看了看塞拉。
塞拉也抬头看着天花板。
“改过来。”塞拉对身后的工匠头领说。
工匠头领跪地应声。
沈鹤鸣擦了擦脸。“你不用真的改”
“要改。”塞拉说。“既然刻了就要刻对。三千年后你母亲看到了,不能让她觉得你天文学得不好。”
沈鹤鸣呆了一下。
“你就是因为这个改的?”
“当然。”塞拉面不改色。“法老的神殿不能有错误。”
“这是我的神殿不是你的。”
“你的就是我的。”
沈鹤鸣懒得跟他辩了。
他继续往里走。
最内殿。
这里是整座神殿的核心。
正中央的基座上立着一尊主神像。
和入口处的石像不同,这尊像用的是上好的黑色花岗岩,打磨得光可鉴人。
主神像的姿态是坐姿。
一个年轻人坐在莲花宝座上,一手摊开置于膝头,掌心朝上,掌心里刻着一个小小的手表。另一只手举在胸前,指向远方。
神像的面容刻得极为精细,是沈鹤鸣本人。
但比真人多了一种庄严的神性,好像工匠在原有的基础上增添了某种超越凡俗的气质。
神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象形文字。
沈鹤鸣弯腰去看。
“跨越诸天之人,自时光彼端降临,以星辰为冠,以知识为杖,以真心为锚。”
他读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沈鹤鸣蹲在神像前面,仰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脸刻得比我本人好看。”他说。
“和本人一样好看。”塞提说。
“那你的意思是我本人也好看?”
“这不是废话吗。”
“你承认得太快了,我没有反驳的余地。”
沈鹤鸣站起来,回过身。
塞拉和塞提并排站在内殿的入口处。光从他们身后的柱廊间透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