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把我穿越以来的事全刻上去了?”
“对。”塞提说。“从你掉下来的那天开始,到卡迭石之战。全都有。”
沈鹤鸣走了几步,停在了一幅浮雕前。
那幅浮雕刻的是三个人站在尼罗河边。中间的人身形纤细,两侧的人一个戴王冠一个穿铠甲。
浮雕的线条刻得极细致。
沈鹤鸣盯着那幅浮雕看了很久。
“谁画的底稿?”
“我。”塞拉说。
沈鹤鸣转头看他。
“你之前说想给你母亲留下讯息。在陶片上、石碑上刻字,埋在地基里。”塞拉的声音很轻。“但那些东西能不能保存三千年,谁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
“神殿可以。”
沈鹤鸣的呼吸停了一拍。
“如果你的母亲在三千年后发现了这座神殿,”塞拉看着他说,“她会在墙上看到你的一生。她会知道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经历了什么,身边有什么人。”
“她会知道你很好。”
沈鹤鸣没说话。
他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整个人僵在那幅浮雕前面。
塞提从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别在这儿哭,里面还没看呢。”
沈鹤鸣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我没哭。”
“你鼻子都红了。”
“过敏。”
“你对什么过敏?”
“对你过敏。”
塞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骂人都不忘嘴硬。”
沈鹤鸣不理他,大步往里走。
穿过柱廊,进入内殿。
内殿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
四根巨大的石柱撑起高耸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画着星空图,但不是传统的埃及星空图。
沈鹤鸣抬头看着那片天花板,又一次说不出话了。
那上面画的是他给两兄弟讲过的星空。
银河系、猎户座、天狼星,还有他用树枝在沙地上画过的太阳系示意图。
每一颗行星旁边都用古埃及象形文字标注了名字,是沈鹤鸣告诉他们的现代名称的音译。
金星被写成了“维纳斯”的象形文字音译。火星被写成了“马尔斯”。土星被写成了“萨图恩”。
这些翻译歪歪扭扭的,有些音节对不上,明显是两个完全不懂现代语言的古人硬凑出来的。
沈鹤鸣想象了一下塞拉和塞提坐在一起,反复回忆他说过的每一个词,然后把那些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的发音转写成象形文字
这个画面让他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