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微微侧过头,阳光打在他精致的侧脸上。他的嘴角勾着一个弧度,但什么都没说。
沈鹤鸣放弃了。
战车在路上跑了大约半个时辰。
然后他看到了人群。
尼罗河东岸的一片空地上聚集了好几百人。
他们排成两列,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片全新的建筑。
沈鹤鸣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处理了大量信息。
石灰岩的外墙,入口处的两尊石像。整体规模不算巨大,但精致得惊人,墙面上的浮雕线条流畅,柱头上的莲花纹清晰可辨,显然是最好的工匠做出来的。
但这些都不是让他大脑宕机的原因。
让他大脑宕机的是那两尊入口处的石像。
那两尊石像雕的是同一个人。
五官精致偏中性,杏眼狭长,嘴角微弯,长发披肩。穿着祭司袍,一手持权杖,一手举着一个手腕上戴着方形物体的手臂。
沈鹤鸣愣住了。
石像雕的是他。
战车停了。
沈鹤鸣站在车上没动。他看着那座拔地而起的神殿,看着门口那两尊不伦不类的自己的石像,大脑彻底停摆了。
“下来啊。”塞提在旁边说。
沈鹤鸣机械地跳下战车。
塞拉已经翻身下马,走到了他身边。
“这是什么?”沈鹤鸣问。
“你的神殿。”塞拉说。
“我的什么?”
“你的神殿。”塞拉重复了一遍。
沈鹤鸣深呼吸。
“你给我建了一座神殿。”
“对。”
“专门供奉我的。”
塞拉伸手扶住他的后腰,引导他往前走,“是供奉跨越诸天之神。你。”
“我不是神。”
“你从三千年后穿越到了这里。”塞拉平静地说。“在古埃及的定义里,这就是神迹。而创造神迹的人,就是神。”
沈鹤鸣张了张嘴。
塞提从另一边走过来,大手搭上了他的肩。
浮雕
“惊不惊喜?”将军的语气里满是得意。
“……意不意外倒是真的。”
“那就对了。”
两列人群在他们经过时齐齐躬身行礼。沈鹤鸣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被左右两个男人半夹着走进了那条通道。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
墙壁上的浮雕。
最外层的浮雕讲述的是一个故事:一个人从天空中降落,周围的人惊恐跪拜。然后是法老接见这个人,然后是这个人在朝堂上展示各种神奇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