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阵的时候有一支箭擦着我的脖子飞过去的。”塞提摸了一下脖子右侧。沈鹤鸣凑过去看,月光下能看到一条已经结了痂的伤痕。
“你没在战报里写这个。”
“写了你会担心。”
“我现在不担心吗?”
塞提笑了。“现在担心没用了,我已经回来了。”
沈鹤鸣盯着那条伤痕,忽然伸手在塞提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疼。”
“活该。”
塞提揉着后脑勺,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
他侧过身,认真地看着沈鹤鸣。
“沈鹤鸣。”
“嗯。”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但不是现在。”
“什么东西?”
“明天。”
“你又搞什么?”
“你别管。明天傍晚,你到那棵金合欢树下等我。”
沈鹤鸣皱了皱眉。“你打完仗回来不好好休息,搞这些有的没的……”
“你来不来?”
“……来。”
“那就说定了。”
不一样
第二天傍晚,沈鹤鸣如约来到了尼罗河畔的那棵金合欢树下。
日落的光铺在河面上,和他们结礼那天一模一样。
他到的时候,金合欢树下空无一人。
只有赫纳站在远处,表情比平时更复杂,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是“想哭但拼命忍着”和“想笑但不敢笑”的奇妙混合体。
“赫纳,塞提呢?”
“殿下让您稍等。”赫纳说。他的声音有一点点抖。
沈鹤鸣觉得不对劲。
“你没事吧?”
“属下没事。”赫纳猛吸了一下鼻子。“属下很好。”
沈鹤鸣更觉得不对劲了。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身。
然后他的大脑停止运转了。
塞提从河岸那边走过来。
但他穿的不是亚麻袍,不是铠甲,不是任何一种沈鹤鸣见过他穿的衣服。
那是一套不成样西装。
剪裁不算完美,毕竟这是古埃及的裁缝按照口述描述做出来的东西,布料是最细的黑色亚麻而不是现代面料,纽扣是用打磨光滑的黑曜石代替的。
领口处没有领带,塞提大概不知道领带是什么,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窄窄的金色亚麻带子,歪歪扭扭地系成了一个蝴蝶结。
但那确确实实是一套西装。
塞提的头发罕见地往后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