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官本就深邃立体,配上这身黑色的“西装”,从古埃及战神瞬间变成了某种沈鹤鸣完全没预料到的存在。
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校园霸总文男主照进现实。
不对,人家本来就是古代霸总。
沈鹤鸣的嘴巴张着,合不上。
塞提走到他面前。
将军明显有点不自在,他拽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动作和他平时整理铠甲的手势一模一样。
“这个衣服……挺紧的啊。”塞提嘟囔了一句。
沈鹤鸣还是说不出话。
“你之前说的。”塞提清了清嗓子。“我让赫纳去问了你说的那些细节,又让裁缝照着做的。”
塞提从身后拿出了一束花。
尼罗河畔的蓝莲花,配着金合欢的嫩枝和几片纸莎草叶,用一条白色亚麻带子扎在一起。扎得不太好看,花枝东倒西歪的,一看就是自己弄的。
“你说要有蛋糕。”塞提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不知道蛋糕是什么东西,赫纳也解释不清楚。所以这个没准备成。”
沈鹤鸣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
塞提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方白色的亚麻薄纱。
几乎和沈鹤鸣描述过的头纱有七八分相似。
边缘缝了一圈细碎的金线,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你说一方要戴。”
塞提的手微微有点抖。
他把那方薄纱展开,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覆在了沈鹤鸣的头上。
塞提退后半步,看着面前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
“沈鹤鸣。”
“我不会说花哨的话。上次结礼我说的那些已经是我能说的极限了。”
他把那束扎得歪歪扭扭的捧花举到沈鹤鸣面前。
“但你说你们那边的结礼是那样的。你来到了我们这里。你放弃了所有你熟悉的东西。你甚至没办法再见你的母亲。”
塞提的眼眶也红了。
“所以我想给你办一场你们那边的结礼。就算不完美。就算西装不太合身。就算我不知道蛋糕是什么。就算头纱是用亚麻做的不是你说的那种……什么纱来着。”
“薄纱。”沈鹤鸣说。
“对。薄纱。”塞提说。“我的心意是对的。”
他单膝而下。
沈鹤鸣的眼泪掉下来了。
将军黑色的“西装”膝盖处沾了沙子。
他仰头看着沈鹤鸣,紧张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