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是急报,蓝绳是常务,白绳是……”
“白绳是什么?”帕塞尔问。
“白绳是那些地方官写来拍马屁的请安折子。”沈鹤鸣说,“统一回一句法老知道了就行,不用一份一份回。”
帕塞尔当场老泪纵横。
他干了二十年宰相,被请安折子折磨了二十年,终于有人替他说了这句话。
塞提管军事。
他把驻扎在各地的军队重新整编,淘汰了一批吃空饷的老兵痞,提拔了一批年轻将领。
操练方法也改了,沈鹤鸣给他讲过现代军事训练的一些基本概念,塞提听完之后沉默了一整天,第二天就把步兵阵型翻新了三套。
“你跟他说了什么?”塞拉问沈鹤鸣。
“我就跟他提了一嘴方阵和鱼鳞阵的区别。”
“他现在把方阵改成了六种变体。”
“……他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过于恐怖了。”
“他打仗是天才。”塞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沈鹤鸣听出了里面那层极薄的骄傲。
沈鹤鸣自己管祭祀和历法。
大祭司的本职工作他干得得心应手,毕竟他脑子里装着三千年的天文学知识。
他修订了神殿的祭祀日历,精确预测了尼罗河泛滥的时间。
当尼罗河的水位在他预言的那天准时上涨时,整个底比斯沸腾了。
“大祭司是神派来的!”
“大祭司能通天!”
沈鹤鸣站在神殿高台上,看着欢呼的人群,内心的独白是:“谢谢九年义务教育。”
粮食问题也解决了。
沈鹤鸣根据历史记载中尼罗河泛滥周期的规律,提前三个月就让各州调整了种植计划。
配合塞拉下令兴修的几条灌溉水渠,当年的收成比前三年的平均值高出了四成。
底比斯的粮仓满了。
老百姓的肚子饱了。
旧祭司集团的嘴堵了。
现在,沈鹤鸣走在底比斯的街上,已经不需要护卫开道了。
沿街的商贩看到他会主动让路,还有人往他手里塞水果。
一个卖陶器的老妇人拉着他的手说:“大祭司,我孙女想嫁给像你一样的人。”
沈鹤鸣微笑着回答:“那您孙女的眼光很好。”
日子就这么过着。忙碌充实,偶尔鸡飞狗跳,但大多数时候是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