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说那些拐弯抹角的话。”塞提把护身符攥在手心。
沈鹤鸣通过模糊的视线看着他。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塞提说“如果有人想伤害你,站在你前面的是我。”
他把护身符举到沈鹤鸣面前。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活到今天,没受过致命伤,它就是有保护的功能。”
他抬起沈鹤鸣的手,把护身符放进他的掌心,然后用自己的手把他的手指合拢。
“现在它护你。”
沈鹤鸣攥着那枚温热的护身符。
全白费了。
“你……你……”沈鹤鸣说。“真会说。”
这时,旁边的塞拉从袖中抽出一块亚麻布递给他。法老随身带着手帕,说明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面。
沈鹤鸣接过来胡乱抹了一把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把自己勉强稳住了。
“到我了。”他的鼻音很重,但声音渐渐平稳下来。
“我没准备戒指,也没准备护身符。”他抬头看着面前的赛提。“我是个穿越者,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无所有。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块电子手表,但它已经坏了。”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能给你的,只有我自己的情。”
尼罗河的风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金合欢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塞提。”沈鹤鸣转向将军。“你说要把我的名字刻在剑上带上战场。我怕你受伤的程度大概跟你怕我消失的程度差不多。”
塞提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的誓言是”沈鹤鸣狠狠吸了一下鼻子,把后半句硬生生顶了出来。“我哪儿也不去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活着的时候在,死了以后埋在你旁边。三千年后考古学家挖出来,让他们去写论文吧。”
两个人个人就那么站在河畔,被西边最后的日光笼罩着。
旁边跟这个电灯泡。
金合欢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尼罗河水在远处泛着碎金般的光。
赫纳站在十步开外,手里捧着匣子,眼眶通红但表情克制。
他垂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沙子。
沈鹤鸣被放下来之后,用那块已经湿透的亚麻布又擦了一遍脸。
他的眼线彻底毁了,黑色的锑粉糊了半张脸,看起来跟画了烟熏妆似的。
“我脸是不是很丑?”
“不丑。”塞提说。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信。结礼滤镜太厚了。”
塞提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看了塞拉一眼,塞拉微微点头。
塞提转身走向河边,从一块石头后面拖出了一样东西。
沈鹤鸣愣住了。
那是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两只陶杯和一壶酒。
陶杯的造型很特别,两只杯子的杯底相连,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