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盯着塞拉的眼睛。
“你说这些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跟讨论赋税一样的语气?”
塞拉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不太擅长用别的语气。”
“我知道。”沈鹤鸣吸了吸鼻子。“但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我看到了。”
“灯光的问题。”
沈鹤鸣呆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这是塞提之前的台词。塞拉居然学会了。
他的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乱七八糟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一直都会。只是不常说。”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门被推开了。
塞提站在门口,盔甲都没脱,头发上还沾着演武场的沙子。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谁欺负你了?”
沈鹤鸣看着他满头沙子和一脸凶相的样子,又想笑又想哭。
“没人欺负我。”
“赫纳的人找到军营的时候说你哭了。”塞提大步走进来。“是谁?”
“是梦。”塞拉替沈鹤鸣回答了。
塞提皱眉。“梦?”
沈鹤鸣叹了口气。“我不想讲庆祝
“回不去了?”
“大概率。”沈鹤鸣说。“但还不确定”
话没说完。
塞提的盔甲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沈鹤鸣的脚就离地了。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塞提没放。
他举着沈鹤鸣转了一圈。
盔甲上的金属片撞在一起叮当响,沙子从他头发上抖落下来,落了沈鹤鸣一身。
“放下来!!你身上全是沙子!!”
塞提把他放下来了,但他的双手还卡在沈鹤鸣的腰上。
“你不走了。”塞提说。
他盯着沈鹤鸣的眼睛。
“你不走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反复确认。
沈鹤鸣看着他,然后他看向站在旁边的塞拉。
法老依然站着,双手垂在身侧。
“你看。”沈鹤鸣对塞提说。“你哥在忍。”
塞拉的手指立刻停了。
塞提转头看了塞拉一眼,然后嗤笑了一声。“忍什么?高兴就笑,难过就哭。一天到晚端着。”
“我没有端着。”
“你的手指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