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看了他一眼。
一起
“你在我这。”沈鹤鸣咬着牙说。“能不能有点自觉?”
“我很有自觉啊。你一个人打雷天能睡着吗?不能。现在有我了。开不开心?”
“……你强词夺理越来越好了。”
“跟你学的呀。”
沈鹤鸣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睡吧。”
沈鹤鸣闭上眼睛。
下面的塞提很快呼吸变得均匀了。
这个人打仗时可以在马背上睡着,在一张真正的床上入睡自然毫无障碍。
沈鹤鸣转头看向下面。
塞拉还没睡,他安静地看着沈鹤鸣。
“你怎么还不睡?”沈鹤鸣小声说。
“在等你先睡。”
“为什么?”
塞拉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睡了我才放心。”
沈鹤鸣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你知道吗。”沈鹤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的样子跟白天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白天的你像法老。现在的你像个人。”
塞拉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本来就是人。”
“我知道。但是有时候会忘。你那个端着的样子太真了,真到我偶尔会想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感情。”
“现在呢?”
“现在……”沈鹤鸣的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你有。”
塞拉没有接话。
沈鹤鸣在某个模糊的瞬间沉入了睡眠。
这天晚上,沈鹤鸣又做梦了。
他站在一个狭长的甬道里。
他又回到了这个墓穴。
沈鹤鸣的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他走过一道又一道石门。
壁画上的图案在变,从法老的加冕仪式变成了一个白皮肤的人站在两个埃及男人中间的画面。他来不及细看,脚步停不下来。
然后他走到了墓室。
一个女人蹲在棺椁旁边。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工作马甲,头发用一根铅笔随意地别在脑后。
“鸣鸣。”
沈鹤鸣的呼吸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