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到八年。”塞拉重复了一下。
“对于现在的埃及来说够了。先解决眼前的粮食问题,等国力恢复了再考虑永久性方案。”
塞提听了一会儿,忽然插嘴:“夯土围堰我在北线见过。赫梯人用的。他们在奥伦特河上游修了好几个,用来截断水源。”
沈鹤鸣转头看他:“你们怎么应对的?”
“炸了。”
“……你的解决方案永远只有一个。”
“简单有效。”塞提理直气壮。“但如果要修而不是炸的话,我可以让工程兵帮忙。他们修营寨扎壕沟是一把好手,修个土坝应该也不在话下。”
“这倒是个办法。”沈鹤鸣说。“军方的工程兵有现成的组织架构和纪律体系,调度起来比临时征召民夫效率高得多。”
“你看。”塞提对塞拉挑了挑下巴。“我也能参与政务。”
“你是在参与。”塞拉平静地说。“参与了一个炸字。”
“后面还跟了两句话呢。”
沈鹤鸣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完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僵硬了。
雨声在窗外哗哗地响着。
殿内的灯火在风中摇晃,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
影子重叠交错,分不清谁是谁。
“不早了。”沈鹤鸣看了一眼窗外。雨幕密实,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你们……”
他顿了一下。
“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说了,雨不停不走。”塞提毫不犹豫。
沈鹤鸣看向塞拉。
塞拉沉默了一会儿。
“法老冒雨回宫。”他说。“传出去会让人觉得大祭司寝殿是什么不能待的地方。”
沈鹤鸣翻译了一下这句话:他也不走。
“……你们两个。”沈鹤鸣收回了左手,揉了揉额头。“这里只有一张榻。”
“挤挤呗。”赛提说。
“你说得倒轻松。”
“我们睡地上。”塞拉忽然说。
两个人都看向他。
“我同意。”塞提立刻响应。“你左边我右边。”
“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沈鹤鸣的声音从两人的争论中穿插进来。
两个人同时看他。
“你的意见是?”塞拉问。
沈鹤鸣张了张嘴。
他闭上眼。
“随便吧,反正咱都是兄弟。”
“好。我右边。”塞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