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赋报告能看一上午?”
“你知道那些报告有多少吗?光北方三省的”
“塞提。”塞拉的声音切进来了。
将军看向他哥。
“你现在的表现。”塞拉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一个吃醋的孩子。”
塞提的脸涨红了。
“我没有吃醋!”
“你昨天骑马的时候也跟他聊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塞拉说。“我有问吗?”
塞提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没有合适的反驳点。
“你”
“你们俩够了。”沈鹤鸣把手里的面饼放下了。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他。
“第一天就定下的规矩,忘了?不许因为我吵架。”
塞提先别开了视线,抓起一块蜜枣糕往嘴里塞,嚼得咯吱作响。
塞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回到了前方的蓝莲花上。
沈鹤鸣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想了想,决定换一个策略。
“塞提。”
“干嘛。”将军嘴里还含着蜜枣糕,声音闷闷的。
“你之前说想看我处理政务。后天塞拉那里有一批新的水利方案要审,你要不要一起来?”
塞提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你在东殿里多一个人看着,塞拉也能多一个参谋的视角。你打过那么多仗,地形、水源、后勤这些你比谁都懂。”
他又转向塞拉:“你不介意吧?”
塞拉看了沈鹤鸣一眼,又看了塞提一眼。
“不介意。”他说。“他的军事经验确实有参考价值。”
塞提把蜜枣糕咽了下去。他的表情经历了从愕然到思考再到某种古怪的满意的过程。
“你是不是在找理由让我们三个人一起待着?”他说。
沈鹤鸣面不改色:“我是在合理分配人力资源。”
塞提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噗地笑了出来。
“你知道你说合理分配人力资源的时候跟我哥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这叫效率意识。”
“这叫你跟他待太久了被传染了。”
“我觉得这是一种进步。”塞拉在旁边淡淡地说。
塞提转头瞪他:“你闭嘴。”
“你让法老闭嘴。”塞拉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了一点调侃。“在你嘴里大概是常规操作。”
沈鹤鸣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塞拉居然开始学怼人了。
“我说回正题。”沈鹤鸣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以后不许搞这种暗暗较劲的事。给我夹菜也好,送我东西也好,不是竞赛。你们不需要争。我就一个人,又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