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提皱了一下眉。
“但有一件事。”塞拉抬起头,看着沈鹤鸣。
“有一件事我不需要考虑后果。”
他往前走了两步。
“我表达
他停了一下。
“这个人不会屈服于任何人。包括我。”
沈鹤鸣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
“我做了三年法老,没有一个人敢跟我平视。所有人都跪着、低着头、用最恭敬的语气说最虚伪的话。我坐在那把椅子上,觉得自己是全埃及最孤独的人。”
“然后你来了。”
塞拉站在他面前。
“你跟我吵架,你吐槽我,你嫌我不会生火。你教我烤鸡的时候握着我的手,你知道那只手有多烫吗?不是因为火。”
沈鹤鸣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碑文要真心。”塞拉说。“那我告诉你,我的真心,从你第一次在朝堂上顶撞我的那天就已经不在我自己手里了。它在你那里。一直都在。”
“我不像塞提那样说漂亮话。我能说的只有”
他深吸一口气。
“留下来。”
沈鹤鸣退了半步,他的后背撞到了石碑上。
他看看塞提,又看看塞拉。
“你们两个……”沈鹤鸣的声音闷闷的。“能不能不要同时说这种话。我处理不过来。”
“那你想让谁先说?”塞提问。
“我谁都不想让说!你们”沈鹤鸣用手捂住脸。“你们知不知道碑文上写的以血为誓以命为约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嘴上说说的。万一是要真的付出代价呢?万一”
“那又怎样?”塞提打断他。
“沈鹤鸣。”塞拉也打断他。
沈鹤鸣放下手。
两个人都在看着他。
“你总是这样。”塞提说。“替所有人想,就是不替自己想。碑文上写了那么多条件,你第一反应不是太好了我能留下来,而是万一你们要付出代价怎么办。”
“你觉得这对你来说公平吗?”沈鹤鸣反问。
“公平?”塞提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公平什么?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愿意为你做什么也是我自己的事。这跟公不公平有什么关系?”
“他难得说了句有道理的话。”塞拉说。
“什么叫难得?”
“你平时说的话十句里面九句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