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眼。
到了神殿入口,近距离看才发现这座建筑比远处看起来要大得多。
门楣上的荷鲁斯之眼有真人大小,雕刻精细得不像是用铜凿做出来的。
眼球部分镶嵌着一块拳头大的蓝色石头,可能是天青石或者某种更稀有的矿物,在日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沈鹤鸣的感觉更强烈了。
“进去看看。”沈鹤鸣说。
塞提在门口等着他们。将军的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铜刀柄。“这地方我不喜欢。”
“怕了?”沈鹤鸣从他身边走过,率先踏进了门槛。
“我怕个”塞提骂了半句,跟了上去。
神殿内部比想象中保存得更完整。
外面看着半塌,但那只是外壁。
内部是直接在岩壁中开凿出来的洞窟式空间,高度超过三米,宽度足以容纳二十个人并排站立。
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浮雕和壁画。
沈鹤鸣一进去就站住了。
壁画的风格他从来没见过。
不是新王国时期的标准画法,也不是中王国或古王国的。
颜料用的矿物颜色至今仍然鲜艳,蓝色和金色为主色调,间杂着大量的白色和黑色。画面上反复出现的意象是:星星从天上坠落到河流中,河水中升起一个人形的光影。
沈鹤鸣的脚步越来越快。
他沿着左侧墙壁往里走,手指几乎贴着壁画表面但没有碰到。他的眼睛在快速“阅读”画面上的图像叙事。
天幕裂开,一颗巨大的星从裂缝中坠落,坠入尼罗河。河水翻涌,所有的鱼和鳄鱼都向两旁逃散。
星光消散后,河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的皮肤是白色的,壁画特意用了石膏白来画,和周围深肤色的人物形成强烈对比。人影的手腕上画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沈鹤鸣的呼吸停了一拍。
白色人影站在一群人中间,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他的头顶画着星图,是有具体星座排列的天文图。沈鹤鸣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猎户座、天狼星、北斗。
“这是什么……”他喃喃。
塞提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壁画,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这个人。”塞提的声音变了调。“白皮肤。手腕上戴着东西。”他猛地转头看着沈鹤鸣。“这画的是你?”
“我不知道。”沈鹤鸣说。但他的声音在抖。
“继续往里走。”塞拉已经走到了更深处。法老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听起来很沉。“后面还有。”
沈鹤鸣和塞提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