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个世界。”法老的声音响起,“你的母亲还在那里。”
“是。”
“你想回去。”
沈鹤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水杯。
“说实话。”塞拉说。
“一开始想。”沈鹤鸣说。“很想。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想。想她有没有报警,有没有发动考古圈的关系到处找我,有没有急得睡不着觉。”
他吸了一下鼻子。
“但是后来”
他停住了。
“后来怎么了?”塞提问。
“后来就不只是想回去了。”沈鹤鸣说。“后来是既想回去,又不想走。”
这句话落在石室里,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深水。
塞提的呼吸重了。
塞拉的手指终于动了一下。
“因为这里有了让我留下的理由。”沈鹤鸣说完这句话,自己的耳尖烧了起来。
他赶紧岔开话题。
“但这不是今天的重点。今天的重点是”他看着塞提,又看着塞拉。“我对你们两个人的感觉。”
沈鹤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给自己争取了一点时间。
“塞提。”
将军的脊背挺直了。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我说过会记住的,我没骗你。”沈鹤鸣直视他的眼睛。“从第一眼就喜欢,三天三夜满脑子都是我的脸,受伤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我怕不怕。”
塞提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不会装作没听见。”沈鹤鸣说。“你在前线每天给我写陶片信。今日安,勿念。你的楔形文字写得歪七八扭的,但我每一片都留着。”
塞提的眼眶泛红了。他张了张嘴,但沈鹤鸣抬手制止了他。
“你先别说话。让我说完。”
塞提咬了一下牙,憋住了。
“但我也不能因为你冲过来,我就被你撞走。”沈鹤鸣的语气又硬回来了。“我得想清楚。”
塞提用力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沈鹤鸣转向塞拉。
“塞拉。”
法老的目光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