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启动了。
入城的那一刻,声浪砸了下来。
沈鹤鸣的耳膜被震得嗡嗡响。
百姓们在喊法老的名字:“塞拉”、“阿蒙之子”、“两地之主”。有人在朝战车的方向跪拜,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的女人把头上的花环扔了过来。
沈鹤鸣走在法老战车后面。
他的左右两侧各有四名神庙侍卫护送。当百姓们看到身穿白色祭司袍的年轻人时,又是一波新的骚动。
“大祭司!那是大祭司!”
“阿蒙的代言人回来了!”
“月神大人”
月神大人这个称呼沈鹤鸣到现在都没习惯。
据说是因为他皮肤太白,在底比斯民间被传成了“月神孔苏的化身”。
他出征前就有这个外号了,现在看来,随军北上又活着回来之后,这个说法大概已经升级成了某种都市传说。
他保持着大祭司应有的庄严仪态往前走。
内心活动:救命,人也太多了,比跨年夜的外滩还夸张。
送别
从南城门到卡尔纳克神殿的主道大概三四里路。
沈鹤鸣走了大半个时辰。等走到神殿前广场的时候,他的脚底板已经在委婉地提出抗议了。
法老在神殿前停下。
塞拉从战车上走下来,在早已等候的大臣们面前驻足。
底比斯的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全部穿了最隆重的礼服。
旧祭司集团的几个老家伙也在,表情复杂,像是在笑又像是吃了柠檬。沈鹤鸣懒得看他们。
简短的祭神仪式。
沈鹤鸣作为大祭司在阿蒙神像前诵读了祭文,底下的百姓听得如痴如醉。
仪式结束后,塞拉没有立刻回宫。
他站在神殿前广场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的人海,然后他抬手。
全场安静了。
“塞提将军的先锋军即将入城。”法老说。他的声音经过广场的回音壁放大,传得很远。“卡迭石之战,先锋军以八千精锐力敌赫梯六万大军,坚守二十七日,歼敌三万。”
底下的百姓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全体将士,凯旋而归。”
欢呼声再次炸了开来,比之前迎接法老的还要疯狂。
沈鹤鸣站在塞拉身后,他看着法老的背影。
一个哥哥在替弟弟造势。明明白白地告诉全城百姓:这场仗,塞提是头号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