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心态?沈鹤鸣想不透。
是真心为弟弟骄傲,还是帝王心术?先捧到最高处,再用恩赏牢牢地绑住。
也许两者都有,也许这就是法老。
仪式结束后,塞拉转身往神殿内走。经过沈鹤鸣身边的时候,他停了半步。
“先锋军入城的时候,你作为大祭司应当在城门迎接。”
“我知道。”
“别站太久。你的肩伤还没完全好。”
沈鹤鸣点头。
塞拉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进城第一个会找你。”
沈鹤鸣一愣。
法老没再说话,大步走进了神殿。
沈鹤鸣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他对赫纳说:“走,去城门口。”
沈鹤鸣到达城门口的时候,百姓们已经重新聚拢了。
城门内侧搭了一个临时的木台,上面铺了红色的麻布。
那是给大祭司的观礼位。沈鹤鸣站上去,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他能看到城门外笔直的官道,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棕榈树林边缘。
百姓比刚才更多了。
沈鹤鸣粗略估算了一下,光城门口这片区域就挤了几千人。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孩子骑在大人的肩上,有人甚至爬到了城墙边的棕榈树上。
沈鹤鸣站在台上,忽然觉得心跳加快了。
赫纳站在台下,仰头看了一眼沈鹤鸣的表情,非常识趣地没有说话。
太阳往西偏了一点。底比斯深秋的风不冷不热,刚好把沈鹤鸣的长袍吹得微微飘起来。
这时,从远处的官道尽头传来的鼓声。
百姓们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城门口像被点燃了一样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来了来了来了”
沈鹤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官道的尽头。
地平线上先出现的是旗帜。三角形的军旗,红底金纹,上面绣着猎鹰与太阳。
然后是战车。
第一辆战车上站着一个扛旗的旗手,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然后一辆接一辆从地平线上涌出来。
战车后面是骑兵,然后是步兵方阵。
最前面的,是一个人。
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的人。
沈鹤鸣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带。
塞提骑在那匹黑马上,从百姓开辟出的通道中间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