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上有修补过的痕迹,战袍的下摆缺了一角。
但他的腰挺得笔直,下颌微抬,眼睛直视前方。
一个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骄傲得像太阳本身。
沈鹤鸣在帐篷门口看着他。
然后塞提看到了他。
他把马交给身边的副将,翻身下马。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沈鹤鸣才看清他落地,人就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周围的士兵自觉让出了一条路。
沈鹤鸣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发慌。
塞提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出来了。”塞提开口。
“我想出来站站。”
“军医说你不能”
“十三天了。”沈鹤鸣说。“十三天没见过太阳。”
塞提没说话了。
他站在沈鹤鸣面前,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左肩的药板上,再到露出来的一截绷带上。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疼不疼?”
“不怎么疼了。”
“还在吃药?”
“每天三碗。苦到我怀疑是毒药。”
塞提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
他的手从沈鹤鸣的侧脸经过,没有碰到,悬在半空。
“我赢了。”塞提说。
“我知道。”
“我说过我会赢的。”
“你说过。”
大庭广众的。
“你进来说。”他往帐篷里退了半步。
心疼
赫纳非常有眼色地松开了扶着他的手,转身到了帐篷外面,顺便把帐帘放了下来。
帐篷里光线暗下来。
塞提跟着进来了。他的存在感太强,往帐篷里一站,整个空间都小了一号。
沈鹤鸣退到床边坐下。
他抬头看塞提。
将军站在帐篷中央,身上还穿着铠甲,风尘仆仆,带着沙土和马匹的味道。脸上那道新伤疤还泛着淡红色,没有完全结痂。
“你脸上的伤……”
“划伤。不深。”塞提走过来,在那张叶赫将军留下的矮凳上坐下。“不会留疤。”
沈鹤鸣看了一眼那道伤。
“不会留疤你骗鬼呢。”
塞提咧嘴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道伤疤跟着动了。
沈鹤鸣移开了视线。
“你的信我收到了。”他说。“告诉他,我赢了。你就不能写得正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