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着,人躺着,但不醒。比帐篷是暗的还让人难受。”
沈鹤鸣盯着帐篷顶,眨了好几次眼。
“所以我在这里守着。灯亮着,人在,而且终于醒了。我就能睡了。”
说完这句话,塞拉的呼吸就均匀了下来。
他是真的累到极限了。
沈鹤鸣低头看他。
法老躺在兽皮上,姿势笔挺得像是在棺椁里,太晦气了。
突发情况
他伸出右手,往下够了够。
但够不到。
然后他把自己的被子扯了一个角下来,盖在了塞拉的胸口上。
被子不够长,只盖住了法老的上半身。
沈鹤鸣收回手,安静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
沈鹤鸣被药味熏醒了。
睁眼看到塞拉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法老的头发重新束好了,额带也戴回去了,除了眼下的青黑还没完全消退,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几时了?”沈鹤鸣哑着嗓子问。
“辰时三刻。你睡了将近六个时辰。”
“你呢?”
“两个时辰前醒的。”
“喝药。”塞拉把碗递过来。
沈鹤鸣看了一眼碗里的黑色液体。
“这什么?”
“消炎退热的。军医说你虽然烧退了,但创口还有红肿,需要连喝七天。”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接过碗仰头灌了下去。
苦到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还有。”塞拉从旁边又端了一碗过来。
“……还有?”
“这碗是补血的。你失血太多。”
沈鹤鸣看着第二碗颜色更深的液体,觉得自己还不如继续昏迷算了。
但他还是喝了。
药灌完之后,塞拉让人端来了早饭。
“你不去处理军务?”沈鹤鸣一边喝粥一边问。
“处理了。”
“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军报送进来我就批了。”
沈鹤鸣放下碗。
“你就坐在我床边批军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