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沈鹤鸣指着中间的位置。“大概在旧营地北边两里半处,有一片被矮丘挡住的洼地,斥候报告里提过。把物资先集中到这里,再从这里分发到各个方向。”
“大祭司,这个……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所以你们从来没有在两个时辰内把粮草从后方送到前线过。”
奈弗尔的嘴角抽了一下。
沈鹤鸣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赛提受伤了
”现在辎重车是按编号排队出发的,一二三四五,一辆接一辆。我要改。按目的地分组。往收容点送医疗物资的车编一组,往前线送粮食的车编一组,运箭矢军械的再编一组。各组走各组的路线,不要混在一起。”
他在地上画了三条线,分别通往不同方向。
“最后,前线最缺的不是粮食,是水。士兵脱水比挨刀子死得更快。我要五辆车专门装水罐,每隔两个时辰向前线输送一次。奥伦特河就在旁边,水源不缺,缺的是运力。装水的车不走大路,走河边的小道。距离近,还隐蔽。”
他一口气说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
奈弗尔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好一会儿。
“大祭司……您以前带过兵?”
“没有。我算过数。”
奈弗尔的表情很复杂。
沈鹤鸣没管他什么表情。“我需要二十辆车,六十个人。半个时辰内到位。”
奈弗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抱拳。“是。”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大祭司,法老法老知道这件事吗?”
“法老现在在前线砍人,你觉得他有空管后勤?”
奈弗尔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半个时辰后,中转站建起来了。
第一批物资从主营地运到中转站只用了半个多时辰。
以前这个时间,车队还在路上晃。
中转站的人把物资分拣之后装上另一批车,直接送往各个方向。
送粮草的往前线走,送医疗物资的往收容点走,运箭矢的直奔前线军械官。
返程的车全部装伤兵。
一套下来,运转效率直接翻了不止一番。
到中午的时候,前线传回消息:第二批箭矢已收到,比预期早了整整一个半时辰。
奈弗尔站在中转站旁边,看着有条不紊的车队进进出出。
他身旁站着几个当地的后勤官员,其中一个负责粮草的老头叫伊普,干了二十年后勤。
伊普看着那套中转分拣系统看了很久。
“我做了二十年粮草调度。”他慢慢地说。
沈鹤鸣路过,正好听见。
“然后呢?”
“没人告诉过我,可以把路拆成两段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