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去后方辎重队传我的令,让叶赫把第三号车到第五号车的物资卸下来,车子腾出来专门运伤兵。伤兵后送到河南岸大营救治,不要堆在这里等死。”
“大人,叶赫他……”
“告诉他这是大祭司的命令,抗命者斩。我现在没空跟他客气。去!”
赫纳一路小跑地消失了。
沈鹤鸣站在收容点中间,满手是别人的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把情绪硬生生压下去了。
不是矫情的时候。
他开始在脑子里算。
伤兵后送需要运力。运力从哪来?辎重车。
辎重车腾出来运伤兵,粮草就堆在原地没人拉。
粮草不运,前线吃什么?所以问题不是“要不要运伤兵”,而是“怎么同时运伤兵和粮草”。
他找了一根树枝,蹲在地上开始画。
收容点在这里。后方辎重大营在南边三里。再往南五里是昨天的临时营地,叶赫带着主力辎重队在那里,前线在北边。
三个点,两段距离。
现在的运输方式是:辎重车从最南边的主营地出发,一路拉到收容点卸货,然后空车返回。单程五到八里,来回至少两个时辰。
效率低得让人想骂人。
沈鹤鸣在地上画了一个新的路线图。
把五里的长线拆成两段短线,在中间设一个中转点。
主营地的车只跑前半段,把物资卸到中转点。
中转点的车跑后半段,把物资从中转点拉到收容点,同时顺路把伤兵装车带回中转点。
中转点的伤兵再由返程的主营车带走。
每辆车的单程距离砍了一半,来回时间从两个时辰压缩到不到一个时辰。
最重要的是,没有空车。
每辆车去的时候拉物资,回来的时候拉伤兵。
沈鹤鸣站起来,把树枝扔了。
他去找阿蒙霍特普留在后方的副将。
那个副将叫奈弗尔,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脸上一道从眉毛划到下巴的旧伤疤。
“奈弗尔将军。”
奈弗尔回头看见是大祭司,微微行了个礼。
眼神里有敬意,但也有“你一个祭司跑到这里来干嘛”的困惑。
“大祭司有何吩咐?”
沈鹤鸣蹲下来,在沙地上重新画了一遍路线图。
“现在的补给线太长了。从主营到前线,一趟来回要两个多时辰。我要在中间设一个中转点。”
奈弗尔皱眉看着地上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