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端着水碗,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沈鹤鸣接过碗,喝了一口。
温水顺着干涸的喉咙流下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喝水了。
“谢谢。”
塞拉没说话,他在沈鹤鸣旁边坐了下来。
帐里的将领和官员们都愣了一下。
法老不坐主位,坐在大祭司旁边,这什么意思?
没人敢问。
塞拉坐在那里,展开一卷新的战报看。
沈鹤鸣侧头瞥了一眼。
塞拉握着纸草的手指关节泛白,他也在紧张。
“塞拉。”
“嗯。”
“你不用在这里陪我。”
“我在看战报。这里是议事厅。我坐在哪里都合适。”
沈鹤鸣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
战报的频率慢了下来,因为天太黑,传令兵跑不快。
侍从端上来两盘干粮和一壶蜂蜜水。沈鹤鸣啃了半块饼,咽不下去,放下了。
塞拉看见了,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侍从又端来一碗热汤。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煮的。
“喝了。”塞拉说。
“我不”
“不是请求。”
沈鹤鸣把汤喝了。
夜半时分来了一封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战报。
传令兵栽进帐里的时候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他的右臂上绑着染血的绷带,脸色煞白。
“报——!赫梯出动战车部队三千乘!从正面强攻先锋军中军!塞提将军亲自率五百骑兵迎击!”
帐里的空气凝固了。
五百骑迎战三千战车。
沈鹤鸣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呢?”塞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传令兵喘着气。“将军在……在河滩上设了壕沟和拒马……战车冲不起来……但赫梯改为步战后……双方陷入混战……小的出发时……战斗还在继续……”
“塞提本人呢?”
“将军……截至小的出发时,将军仍在前线指挥。”
“伤了没有?”
传令兵犹豫了。
“说。”塞拉的声音冷了一度。
“听……听说左肩中了一箭。但将军没有退下来。”
沈鹤鸣的指甲嵌进了掌心,指根处渗出了血。
“传令。”塞拉站起来。矮凳在他身后翻倒了,他没回头看。“改令。全军即刻出发。”
“法老!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