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始跟将领们讨论下一步部署。
沈鹤鸣站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
我军伤亡二百余人。
只是一场遭遇战就伤亡二百人。
战争真的开始了。
他走过去,在议事厅最靠墙的位置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赫纳给他搬了把椅子。
沈鹤鸣坐下了,然后他就没有再离开。
撑不住了
第四天。
战报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飘进议事厅,一封接一封。
“塞提将军主动出击,佯攻赫梯右翼营地!焚毁粮草辎重三十车!自身伤亡四百!”
“赫梯反击,塞提将军率骑兵且战且退,成功将赫梯追兵引向东南方向!”
“赫梯分兵五千追击,塞提将军在河谷设伏,歼灭其中三千余人!”
“塞提将军今日遭遇赫梯精锐战车部队强攻,左翼防线一度被突破!经两个时辰激战后恢复阵线,伤亡一千二百人!”
每一封战报念出来的时候,沈鹤鸣就坐在那个角落里听着。
他的后勤工作其实不需要在议事厅完成。
物资调度的事情可以在自己的帐子里处理。
传令兵知道来找他就行了。
但他就是坐在那里。
第一天,塞拉没说什么。
第二天,塞拉看了他一眼。
第三天,塞拉在议事间隙走过来。
“回去休息。有消息我告诉你。”
沈鹤鸣摇头。
塞拉看着他。
沈鹤鸣的眼下已经有了青黑的影子,嘴唇因为喝水太少微微起皮。
他膝盖上摊着一卷物资清单,但上面的字迹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更新过几行。
塞拉没再劝。
他转头对侍从说了几句话。
半刻钟后,一个软垫被放到了沈鹤鸣的矮凳上。
软垫外面包着细亚麻,里头填充的是法老帐中的鹅羽绒。
沈鹤鸣低头看了看软垫,没说话。
他起身让侍从把垫子铺到凳上,然后坐了回去。
“谢谢。”他没抬头。
塞拉已经走回了主位。
第五天的战报来的时候是深夜。
沈鹤鸣已经在软垫上靠着帐壁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
传令兵冲进来的脚步声把他惊醒了。
“报——!”
沈鹤鸣猛地坐直。